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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主播月入百万隐隐挑战大咖付费音频

牟欣从一位普通上班族成为签约有声书主播

饶雪漫这样的畅销书作家也从有声书市场的发展中尝到了甜头

  

IT时报记者孙妍
2016年至2018年,有声书市场进入高速车道,艾媒咨询发布的报告显示,2017年中国有声书市场规模达32.4亿元,预计到2020年超过78亿元,比肩中国电影市场井喷式增长时期的速度。
两年前,有声书的版权“暗战”才刚刚开局,虽然头部作品的有声改编权较之前涨了5至10倍,但是付费收听带来的收入并不明显,最大的阻力来自于盗版;两年后,有声书版权价再度猛涨10倍,音频主播开始渐成生态,头部大V月入百万,有声书给平台带来的收入逐年上涨,但盈利率仍显不足,版权价格膨胀是一大原因,但最大的阻力依然是盗版。

动动嘴就能月入百万
  “当了全职主播后,我的收入比之前高了3到5倍,月入过万,多劳多得,上不封顶,每天工作5小时,工作时间随意,身心自由。”在成为一名全职有声书主播之前,牟欣只是一名普通的文员,朝九晚五的工作之余,她最爱做的便是听有声小说。
一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牟欣在一位有声书主播的引荐下参加了蜻蜓FM的试音,录了一部宫斗剧,没有任何播音专业背景的她,胜在声音甜美,就如她的艺名“醉蝶”。
每到夜深人静时,她就坐在家里小小的录音角里,开始漫长的录音工作,往往录两小时就能出一小时的成品,全职投入的她,一年就录了将近19部作品。
动动嘴就能赚钱,这个在老一辈看来不务正业的主播行当,却让牟欣收获了想要的生活和渐长的声名。擅长播演网络小说的牟欣,迅速笼络了一批二十多岁的“萌新粉”,但也不乏60多岁的医院院长和十几岁的小学生。
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应届高校毕业生最向往的新兴职业排行榜中,有54%的应届生选择了网络主播。刚刚获得蜻蜓FM“天声计划”大赛状元的秦川,就是一名即将进入大二的学生。
两年前,行业内有演播水准的主播只有400到500人。如今,光是蜻蜓FM的签约主播就达到10万余名。这两年,主播的收入也有了质的飞跃,头部主播增幅200%以上,中部主播增幅100%以上,一般主播增幅80%以上。
有声界第一大V“紫襟”就创造了月入百万的纪录,但正如蜻蜓FM COO肖轶所言,音频主播市场已经不再适用“二八法则”,只有1%的主播能到达头部,最穷的主播分文未进账。
有声书行业“老兵”中广影音创始人兼CEO孙雨向《IT时报》记者分析,主播收入水涨船高的原因有三:蜻蜓FM、喜马拉雅FM、懒人听书等少数平台开始签约主播,录制自有版权作品,头部主播的收益被拉高,头部主播的收入是普通主播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出版机构和少数作者的有声改编权不再对外授权,而是自己制作运营有声书,从而丰富了有声工作室和个人主播;资本的疯狂注入,使得一些有声书平台缺乏制作经验和对主播成本的有效评估,造成了高价制作有声书的局面。

音频主播生态圈逐渐形成
  主播圈子也越来越标签化和区域化。牟欣就是一位“拼书党”,录音录到无聊时,她就会打开YY语音,和其他主播彼此听着录书,彼此批评调侃,行话称之为“拼书”。于是,主播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小江湖,自成派系,认师收徒,论资排辈,这便是公会的雏形。
生态链形成的背后,少不了音频平台的推动。2015年,蜻蜓FM在音频行业首次提出PUGC主播生态概念。先是大规模邀请广播电台、电视台主持人和各垂直领域的意见领袖入驻开设音频节目。如今,高晓松、蒋勋、梁宏达在蜻蜓FM上的付费节目都已经播放过亿。
在建立了大咖壁垒后,蜻蜓FM顺势开始着力培育素人主播。2016年末,上线了为音频直播打造的主播客户端,主播可以通过文图、连麦、打赏等方式跟听众进行互动。发展至今,蜻蜓FM日均直播场次过千,收听人次超过200万,还与百余家音频直播公会建立了合作。“签约主播不光做音频节目,还有可能选送视频节目,蜻蜓FM即将和腾讯视频《一生之书》合作,制作衍生节目,此外,主播还会参与到广播剧、影视作品中去。”肖轶告诉《IT时报》记者。
点播节目主播、有声书主播、直播主播共同构成了其PUGC生态链,蜻蜓FM为主播提供专属的版权、资金、培训、商业化工作室等一系列资源,联动影视综艺、电商等多维度打造主播IP,让处于幕后的主播冲破录音间。

有声书版权猛涨10倍头部叫价10万以上
  “近两年,有声书版权价格突飞猛涨,最高涨了5至10倍。”在孙雨看来,由于资本的催生,有声书版权市场进入了膨胀期,缺乏一个有效的有声书版权评估体系,这也是行业内整体盈利低的主要原因。
著有《左耳》《沙漏》的青春小说家饶雪漫,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电台DJ,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通过电台的声波诉说着故事。饶雪漫从来没有想过的是,当她在荔枝FM上传了一期节目后,就迅速达到了1000万的播放量。
2008年纸质书兴盛时,饶雪漫的畅销书经常能轻松创造1000万本的销量,如今实难再复纸质书时代的盛况。
不过,书换了更多的形式来触达读者。“大多数人能靠‘听’把我的书读完,这在以前是不能想象的。”饶雪漫对《IT时报》记者说道,“很多年前,我的书就有改编成广播剧等形式,但我没收过一分钱,现在蜻蜓FM等平台给我主动送钱,这对作者来说是一种尊重。”
除了经典名著、名家名作外,有声书相当青睐网络小说,孙雨向《IT时报》记者透露,网络小说头部作品的有声版权由之前的万元,迅速上升到数万甚至十万以上,特殊的标签作品价格更高。
血烟天照,是一位在某轻小说平台上连载的网络小说家,虽然只是高中毕业,至今只出版了两本网络小说,但其版权收入换来了浙江某三线城市的一套房,价值100多万。血烟天照告诉《IT时报》记者,他的小说已经被改编成漫画和有声书,这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增值收入。
近来,蜻蜓FM便与主推网络小说的纵横文学合作,纵横文学为蜻蜓FM每年独家开放1000本作品的优先选书权,作品由蜻蜓FM制作成有声书后,除了在蜻蜓FM播出,还将反哺给纵横文学旗下的熊猫看书App,形成双向互动。
这两年,用户付费收听的习惯被培养起来了,有声书也给音频平台带来了更多的收入。在蜻蜓FM的1万多本有声书中,半数以上由平台自制,大部分有声书定价在0.2元/集左右,中等长度的书需要花120元听完一本,于是,蜻蜓FM将超级会员的价格定为198元,相当于听1.5本书。如今,有声书是平台上复购率最高的产品。肖轶向《IT时报》记者透露,目前有声书的收入超过了一半,单本书的付费收听价格大有超过大咖付费节目的势头,行业内大咖的付费音频节目客单价最高可以达到200元左右,天花板是可见的。

杜绝盗版之前,不开放UGC
  盗版,一直是音频平台的一大心病。近来兴盛的知识付费骗局,拉老人进群,花钱听大师讲座,就是音频盗版的一种恶劣影响。
负责金庸作品有声改编和独家发行的朗锐数媒联合创始人卞吉康回忆,2014年,遍地都是金庸有声书的盗版,全国30多家广播电台、几乎所有听书平台和绝大多数音频平台上都存在盗版,从2014年至今,他们一直忙于发律师函和诉讼,慢慢培养用户付费的意愿。
音频盗版成本相当之低,一次付费收听音频,旁边放一部手机就可以进行翻录,而监测盗版的技术仍在发展中,业内仍存在用耳朵听辨别盗版的方式。
据《IT时报》记者观察,有声书的传播渠道主要是中小网站、App,此外还有云盘、社交平台、电商平台。《IT时报》记者在App Store输入“有声小说”,就找到了至少20个《盗墓笔记》的盗版有声小说App。
根据市场调研数据,一首较热门歌曲的独家版权大概在10至20万,冠勇科技监测事业部总监刘峰向《IT时报》记者算了一笔账,如果全球有10万个付费用户,一首歌平均2元,那么平台的收益为20万,可以基本覆盖采购成本。如果平台采购了1000首热门歌曲,网上充斥着盗版,那么亏损就是2亿,而热门有声书的版权价格相当于热门歌曲,再加上主播分成、录制费、推广费,其损失可想而知。
目前,冠勇科技与国内主要音频平台达成了长期监测合作,他们采用的是音频指纹比对系统,将疑似侵权内容与正本内容进行音频指纹比对,从而查找盗版侵权内容。
UGC(用户原创内容)内容是盗版重地,很多盗版团伙常常使用个人账户来做马甲,版权方维权难度十分之大。之前,喜马拉雅FM平台上发现了《世上有颗后悔药》整本有声书,作者曾鹏宇指责喜马拉雅FM侵权,这本有声书没有获得其本人和出版社的授权,而且直接影响了他6位数的有声书版权收入。在他的号召下,相似遭遇的作者都站出来向喜马拉雅FM维权,涉嫌被侵权的作品包括蔡春猪的《爸爸爱喜禾》、唐小饭的《被美人》、编剧张瑶的《若你我从此孤独终老》等。
卞吉康也对《IT时报》记者表示,UGC内容无法完全杜绝盗版,懒人听书两次侵权金庸有声书版权,目前仍在诉讼中。
蜻蜓FM则对UGC内容关上了门,直到盗版防范技术成熟,行业规范,才会把这扇门打开。针对这个问题,冠勇科技推出了UGC内容过滤系统,一旦发现侵权内容,系统便会报警,并根据相关规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