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时报 -V6 特刊-
6特刊
  • ·第1幕

第1幕

《芯片突围》

  

主题曲《飞得更高》
  (节选)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
  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
  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星际穿越》里年迈的Brand教授坐在轮椅上,对面坐着年轻的接班人Murph,他说:“我不惧怕死亡,我只是一名老物理学家,我害怕的是时间。”在中国,有一名老者同样有一种对时间的紧迫感,他就是华为创始人任正非,面对来自大洋彼岸的压力,他说“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2020年,中国上演《芯片突围》。序幕“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
  制造芯片就像是在一堆沙子上建造一座城市。从微观视角看,这个比喻贴切、生
  动:显微镜下,硅片上所排布的金属导线,和纵横交错的城市管网何其相似。在沙子上
  建一座城,其难度可想而知。建造一座芯片之城,需要攀过设计、制造、封测三座高地,而这三座高地都存在难以逾越的护城河。华为断芯事件,更加清晰地勾勒出我国芯片行业的使命。那么,究竟该如何突围,建造一座属于中国人的芯片之城?电影《星际穿越》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路,为了让人类文明在宇宙中延续,Brand教授做了Plan A和Plan B两手准备。面对风险,也许我们也需要一条完整的芯片产业链。
华为正处于非常艰难的时刻
人物:余承东
“华为正处于非常艰难的时刻。”2020年10月22日,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在华为Mate 40系列发布会结尾如是说。彼时彼刻,激昂的背景音乐《Dream It Possible》透露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悲凉,惹得弹幕“泪目”不已。
  两个月前,还是余承东,在中国信息化百人会2020年峰会上,“大嘴”坦言:由于美国的第二轮制裁,麒麟芯片在9月15日以后无法制造,华为Mate 40搭载的麒麟9000芯片将成为绝唱。华为高管在公开场合直言美国制裁所造成的影响,这是极为罕见的。
  时间线再回拨到4个月前,2020年5月15日,美国商务部再次升级出口禁令,要求使用美国芯片技术和设备的外国公司,要先获得美国许可,才可以将芯片供应给华为和其关联企业。
  一纸禁令立刻冰冻了中国的相关芯片产业链。
  华为所处的这份艰难,不只是余承东们能感受到,华为基层员工同样也受此影响。一名在华为华东某研究所工作的程序员曾表示,因为美国制裁,很多涉A芯片的项目都被砍了。这里的A代表America(美国),“听老员工说,华为很早以前就开始‘去美化’了,将用美国设备的芯片尽量国产化”。这是一次芯片行业的“去IOE”吗?
  面对美国不断升级的禁令,华为早已安排上了Plan B。据悉,华为Plan B plus版本也已上线,例如Intel依旧为华为供应大量X86架构芯片。“从11月开始,接手的X86项目多了,路由器啥都没动,就换了块CPU。”这名华为员工说:“现在存货应该挺多,发展x86是防患于未然,保持业务连续性。”对其而言,做X86架构CPU的适配,代码其实改动不大。
  除此之外,华为旗下的投资机构——哈勃投资连日来也频频出手。从2019年4月成立至今,哈勃投资已完成20多笔投资,大多投向半导体产业链,覆盖连接器、射频器件、第三代半导体材料、功率半导体等领域,基本都在华为主业范围内。日前,哈勃投资又入股了湖北九同方微电子有限公司,后者是中国集成电路设计工具的先进代表和集成电路设计工具提供商,此举意味着华为正式进入EDA领域。
  华为从来没有放弃合作,也从来没有放弃自研,这是华为的态度,也是中国半导体的态度。
第2幕
芯片制造“卡脖子”
人物:张汝京、梁孟松、蒋尚义
  无芯可用,但并不意味着华为要放弃造“芯”的志气。芯片产业是个全球高度分工协作的产业,华为海思具备世界一流的芯片设计能力,但芯片制造仍需依赖台积电、三星、中芯国际等晶圆代工厂。
  危机之下,作为国内唯一能够提供14nm工艺制程的晶圆代工厂,中芯国际一度成为华为“最强备胎”,为其代工14nm的麒麟710A处理器。不幸的是,2020年12月中芯国际也被纳入“实体清单”,没能成为华为的“好辅助”;按照原定计划,中芯国际14nm工艺月产能预计到2021年底可达到1.5万片。
  2000年,张汝京作为创始人的中芯国际落地上海张江,随后来自芯片行业的上下游企业集聚于此,包括芯片设计、光掩膜制造、封装测试、设备供应、气体供应等企业,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真正在这片土地生根。
  20年后,张江已成为中国的“硅谷”,但造芯却依然成为难解的心事,先进制程的制造工艺更成为遏制中国公司发展的卡脖子技术。和20年前相比,如今张江的变化翻天覆地,已从一个乡村小镇进阶为一座现代科学城:不仅交通发达,而且商业繁荣,充满着生活气息,但挑战依旧无处不在。
  虽然中芯国际掀起一轮中国半导体建设新浪潮,但与台积电、三星等顶级竞争对手的差距依然很大,直到技术大神梁孟松的加入,中芯国际越跑越快,快速实现14nm的量产。2017年11月,梁孟松被任命为中芯国际联合CEO,至今已三年余,“在这1000多个日子里,我几乎从未休假。”在这段时间内,梁孟松带领研发团队完成了从28nm到7nm共5个世代的技术开发,一般公司需要花10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达成的。
  12月15日,中芯国际官宣,蒋尚义获委任为中芯国际董事会副董事长、第二类执行董事及战略委员会成员,对于蒋尚义的任职,梁孟松无理由投弃权票,与此同时梁被曝在董事会上提出了辞职。
  巨轮在前进的过程中一定会激起浪花,但不乘风破浪如何一往无前。
第3幕 其奈我何
人物:戴伟民
  2000年,中芯国际落户张江时,面临着设计芯片最基础的标准单元库短缺问题。这对于刚诞生的中芯国际来说,是严重的发展掣肘。
  标准单元库空缺这个问题,很快被回国创业的戴伟民发现,于是2001年他决定在张江创立芯原,这是当时国内第一家提供芯片标准单元库的公司。作为中国半导体行业“萌新”的芯原与中芯国际开展合作,前者为后者提供包括标准单元库在内的标准设计平台,解决中国芯片代工企业所遭遇的知识产权困境,同时也使自己在芯片IP市场站稳了脚跟。
  经过近20年的成长,芯原已初长成。第三方市场分析机构IPnest发布的数据显示,芯原成为销售收入中国大陆排名第一、全球排名第七的半导体IP供应商,全球市占率约为1.8%。今年8月,芯原正式登录科创板,成为“中国芯片IP第一股”。这也证明中国半导体市场足够大,发展机遇足够多,只要拥有一技之长,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近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21年经济工作做出总体部署,在八大重点工作任务中,“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处于首位,在谈及“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任务时,提到了“卡脖子”一词,会议要求“尽快解决一批‘卡脖子’问题”。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日前也召开扩大会议,强调要努力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尽快解决一批“卡脖子”问题,确保“不掉链子”。
  新中国成立后,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我国组织攻坚了“两弹一星”等重大项目,体现了举国体制的优势;进入新世纪后,我国又取得了载人航天、探月工程、北斗导航等重大科技项目的成功。
  《星际穿越》里老物理学家在弥留之际仍在吟诵:不要温和走进那个良夜,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电影中,时间能拥有实体形态,所谓的“时间线”,但现实里,我们与国外先进国家相比,鸿沟最大的还是在于时间,我们在前进的同时,世界也在前进,跨越这道鸿沟唯有抓紧研发,但不能急于求成,因为关键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的。
  我们敬畏的是时间,不惧的是“中国芯路”上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