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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税”被截和?免费午餐未必好吃

  

■林斐
  下周一(5月31日),大洋彼岸的美国加州,一场可能影响千万开发者、亿级消费者的诉讼官司,将会迎来阶段性的结案陈词。
  这场从去年8月份开始的诉讼,原告是EPIC,被告是苹果。诉讼理由是EPIC“指控”苹果把持其应用商店及用户是一种“反竞争手段”。简而言之,苹果应用商店“抽税”30%太狠,EPIC挑头反抗。
  虽然与苹果万亿美元市值相比,EPIC的体量不值一提,但在游戏界,EPIC仍旧是一家“大”企业,它是游戏引擎“虚幻”所有者,热门网游《堡垒之夜》的开发及运营商,同时还拥有一家游戏销售平台网站EPIC Games Launcher(EPC)。
  去年8月,EPIC在《堡垒之夜》的手游版中上线了一个活动,可以绕开苹果App Store和Google Play商店的内购机制,以20%的折扣直接在游戏官网充值。
  毫不意外,《堡垒之夜》在苹果和Google Play商店被立刻下架。EPIC第二天公开发表“檄文”,同时以一则《1984》的视频嘲讽苹果的“老大哥”行为,并迅速提起诉讼。
  虽然Google同时也被EPIC起诉,但Google显然不是EPIC的目标。因为Android系统并没有禁止消费者自行安装第三方应用,“封闭”的苹果才是EPIC真正的对手。
  当然,也不必把EPIC当成劫富济贫的“罗宾汉”。
  之前在挑战游戏销售平台老大STEAM时,EPIC也打出反垄断的旗号。先是抱怨STEAM抽成太高,然后公开了自家的销售平台EPC,抽成比例只有STEAM一半不到,同时迅速签下几款独占游戏大作,还让所有注册EPC的玩家每周都有限免游戏可以领。经此一战,EPC迅速打响名号,用户数大增的同时,也影响了STEAM以及GOG GALAXY、Uplay、Origin、Blizzard Games等游戏平台跟进调整。不过当时受影响的并没有苹果和Google。
  所以EPIC诉苹果,就是“剧情”重现,“战火”升级。
  宣战开始后,EPIC和苹果一直在隔空打口水战,一直到本月初正式开庭,才算正式交手。三周的庭审时间里,两家各自请来的证人,加上法官的质询环节,曝出不少猛料。
  法官说,有第三方调查表明“39%的开发者都对苹果的分发方案不够满意”。苹果CEO Tim Cook在法庭作证时的回答是,苹果因为安全和隐私等问题,拒绝了太多App上架,所以与开发者之间的“摩擦”不可避免。
  之前我也曾接触过不少开发者,不少人对苹果的应用上架审核机制、反馈流程以及抽成比例都颇有怨言。
  EPIC《堡垒之夜》作为一款跨平台游戏,在PS4、Xbox、iOS等多个平台上运行,各家的抽成比例都是30%。但EPIC认为微软和索尼是在亏损卖主机,等于间接补贴开发者,再用抽成来弥补这部分亏损。而苹果并没有这样的行为,30%的分成不合理,同时苹果依靠App Store获得的利益远超想象。
  苹果高管否认了App Store有70%利润的说法,因为无法计算App Store研发、运营、营销、扶植开发者等方方面面的投入,包括Tim Cook在内,所有作证的高管都声称不知道App Store究竟为苹果“真正”贡献多少收入。苹果唯一公开的确切数字是WWDC(苹果开发者大会)每届投入成本是5000万美元,这笔钱也应该算为App Store的运营成本。
  作为全球科技企业的标杆,苹果不知道App Store收入究竟是多少?苹果的说法难以让人相信。
  有趣的是,苹果前全球营销副总裁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作为苹果方证人出现,但EPIC提供给法庭的一份文件显示,席勒本人曾在十年前与现苹果高级副总裁Eddy Cue(当时负责苹果服务)讨论过,30%的抽成能否一直持续下去。席勒认为,苹果必将迎来挑战,并探讨了降低抽成的可能。
  尽管苹果没有也绝不会承认受到与EPIC诉讼的影响,但苹果也在App Store抽成方面有了实质性的变化。
  2021年1月1日,苹果正式启动App Store小企业项目,针对年收入不足100万美元的开发企业和开发者,App Store抽成比例从30%降低到15%。收入超出100万美元后,再恢复到30%。
  关于官司的结果,无非是以下几种结果:
  如果EPIC败诉,苹果付出一些律师费,公开部分商业机密,没有什么变化,《堡垒之夜》仍然无法在苹果应用商店上架,EPIC仍然会大声嚷嚷,会不会继续把官司打下去,不知道。
  如果苹果因为“垄断”被罚款,苹果的产品-平台-开发者-消费者这一生态圈不会有太大变化;
  如果苹果被要求大幅降低30%的“苹果税”,甚至调整“抽成”政策,那预计苹果会上诉,把官司打下去。
  公开消息,主持庭审的法官在质询苹果时,比较倾向认可EPIC“30%抽成太高”这一主张,但最终会如何判,很难说。对开发者和消费者来说,眼下最好的结果是苹果降低抽成比例,大家的钱包可以少受一点伤。
  主审法官表示,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做出判决。业内有人预计今年8月应该会出结果了。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妨也想想,“免费午餐”吃起来真的会很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