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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出海进入2.0时代

从业者尝到甜头也遇到无奈

  

IT时报记者孙永会图东方IC
  2024年,“短剧出海”话题的热度未减。
  去年末,《IT时报》曾报道,面对“短剧出海”的汹涌之势,有人积极投身,也有人尚处观察期。数月过去,那位在韩国生活11年之久的导演明浚和其团队已经拍摄了四部竖屏短剧,在抖音国际版TikTok从事分销的张浩(化名)仍坚持在岗位,并表示“效益可观,做的人越来越多。”印尼千帆传媒有限公司创始人杨帆早前表示,因市场原因,当地的风投机构尚未采取具体行动,而今仍旧处于观察期。“暂时没碰这一块。”他近日告诉《IT时报》记者。
  据移动市场情报平台SensorTower近期发布的《短剧出海市场洞察报告》(以下简称《报告》),短剧出海市场近半年热度骤增,相比2023年9月,2024年2月内购收入和下载量分别增长280%和220%。截至2024年2月底,已有40多款短剧应用试水海外市场,累计下载量近5500万次,内购收入达到1.7亿美元。
  显见的是,出海浪潮催生了就业机会和机遇,不少人乘势入局,无论是短剧团队开拓出海市场,还是出海团队转战短剧,硬币的正反面正在上演。
“甜头”带来了“盼头”
  一些美国观众近期在为一部名为《I Wish It Were You》的浪漫爱情题材短剧“癫狂”,该剧共有78集,上线10天,收藏量已突破200万,预估播放量在6000W~8000W之间,IMDB(类似于国内的豆瓣平台)评分达8.1分。播放平台Dramabox亦从10天前全美娱乐App排行榜单的26名升至第2名,仅次于TikTok。
  “中国人的文化输出浪潮真的来了。”打开洛杉矶短剧制作服务公司Production house 8创始人赵子帆(化名)的朋友圈,他正为团队所承制的上述剧集“庆功”,并为这片蓝海感到欣喜。在接触短剧之前,他和团队的工作主要是为企业制作出海的宣传视频、承接商务广告等,当短剧之风来袭时,他们便借势入局。“我的合伙人有一支从道奇电影学院毕业的科班团队,拍摄和制作皆是专业的。”在赵子帆看来,这是该短剧实现“开门红”的关键所在。
  据其介绍,从谈合作到拿到剧本,再经过拍摄和后期,最后到上线,一部短剧生产周期快则2~3个月,慢则3~4个月。其中,拍摄时长在10天左右,前期准备工作需耗时1~2个月。此外,一个剧组通常有50~80人,技术人员和演员各占50%。“短剧把影视界的门槛放低了,为美国本土的专业演员提供了一个人人都可以当男女主的机会。”赵子帆介绍道,演员平均日薪200-400美元。
  剧本和实际场景的本地化处理是“短剧出海”的常规动作,在赵子帆看来,除了文化和生活习惯的差异,中美观众各有喜好,因此会对“钩子”进行特别设置。“爆款会非常挣钱。”他说,因为需求量增多,未来将会继续在短期赛道里加快承制的步伐,如培养更多的导演、制片和团队等。
  据国内“28推短剧社群”发布的信息,美国是短剧出海的首选地区,部分英语语言地区将是第二选择;在东南亚地区,泰国是投放较为集中的地区。
  韩国的市场情况如何?“应该还在起步阶段,多由中国人拍摄。”韩国延世大学编导专业硕士毕业的慧怡亦是一名短剧从业者,和上述从业者一样,因关注到短剧的高热度而选择入行,她向记者分享了自己的理解。
  “我希望短剧不再是一种形式输出,而是变成更好的文化输出。”在慧怡看来,中韩两国制作方面的差异性在于两方面:其一,相对于韩国,国内的前期准备比较仓促,韩国的网剧一般至少需要6~12个月的筹备;其二,在拍摄模式方面,中国比较密集,时间安排得比较紧,注重“越快越好”,韩国则是按故事情节拍摄,重大场面会给足时间,其余的内容则是“能快就快”。
  她告诉《IT时报》记者,韩国观众尚没有习惯看竖屏剧集,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压价易引发恶性循环
  2022年8月,中文在线海外子公司枫叶互动——Crazy Maple Studio在美国上线了Reel Short平台。“报告”显示,该平台贡献了短剧出海赛道52%的下载量和48%的收入,占据半壁江山。
  谈及短剧出海至美国市场,在多个剧组任美术总设计的小乔(化名)亦进行了分享。2023年,她所在团队的某一作品曾获得“第50届学生奥斯卡最佳实验片”金奖。之所以在Reel Short进行短剧拍摄,源于当地去年开始的“罢工潮”导致项目变少,加上短剧的流行,让她入局这一领域。
  当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短剧行业后,“专业者”与“非专业者”之间的磨合愈发重要。在赵子帆看来,有些制作团队是“凑合型”,当有需求时,便临时组建团队,但成员之间较为陌生,而且能力存在差异,容易导致效果不佳。“短剧制作的流程以预算为导向,给多少钱的预算就拍多少钱的内容,而不像正常的电影,是根据效果目标而去筹备资金。”小乔向记者概括了合作流程——制片公司或平台方确定剧本,然后交给制片,再由制片组建团队。在组建好的团队中,有的导演会对剧本进行修改,除了进行本地化改编,还要考量预算。
  让其感到无奈的是,合作方存在“压价”行为。“压得越低,其他的竞争者便会压得更低,如此一来,便形成了恶性内卷。”小乔说道,国内个别名义上的“制片”给当地从业者留下“耍小聪明”的印象,除了有限的预算,还要求24小时待命,导致合作不愉快。
  在小乔参与的短剧中,每部剧的成本为8万~20万美元,而她近一个月的薪酬在5000~6000美元左右。“等影视行业开始复苏之后,短剧行业中很多专业人士会离开。”小乔说,她个人仍会回到电影行业,但希望当地的短剧业态能更完善。
AI“降本增效”
  时下,AI换脸和换声已不是新鲜话题。在国内的社交平台上,《IT时报》记者发现,已有人将其做成了生意,即以“降本增效”为宣传点,将中国演员换成国外演员以吸引用户。
  在小乔的工作中,就会使用AI生成图画道具,“因为剧中的画面涉及版权,网上下载有可能牵扯到版权问题,自己制作又比较花时间,所以使用AI省时省力。”
  《IT时报》早前报道,目前短剧出海主要有三种模式,其一是版权出海,即由国内的文化企业将改编权售卖给海外公司,由后者自行翻译并发行;其二,国内公司购买作品版权后,将翻译好的作品再投放到海外的流量平台;第三种是国内公司将拍摄的完整模式“移植”到国外,雇佣海外的承制方完成本土化创作。
  “我们接到大量短剧项目是在去年10月份,出海地域主要是北美和东南亚。我们也有尝试AI翻译的老客户,结果没一阵子又找回我们,因为质量确实比较一般,审校花的时间都可以让翻译公司出一部了。”多语言解决方案提供商深圳市昆仲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熙娴向《IT时报》记者介绍道,如今不少游戏公司入场,基于自身游戏出海的经验推动短剧出海。
  “AI翻译要看具体项目、具体场景,目前在法律、医疗、金融等行业,AI翻译还无法完全胜任。”黄熙娴表示,AI翻译会出现漏译、术语翻译不准确和说瞎话等情况。在短剧的翻译上,他们提供剧本翻译、字幕翻译和配音服务。“剧本翻译是常见的笔译项目,确定语言以后,价格因标准版和高级版的要求而定。标准版即选择国内资深译员,高级版即国内资深译员和当地母语译员的结合。”对于盈利情况,她说有一定的营收,但并没有网上各大新闻所描述得那么赚钱,“客户那边出好几部作品,才能走出一部是常态。”
  “未来,短剧会往精品化发展,语言本地化要求越来越高,相信短剧客户不会完全放弃译制剧,成本低和省时间是很明显的优势。”黄熙娴如此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