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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疫情推向一线的低调城市

被疫情推向一线的低调城市

曙光大道是前往海滨绿道的必经之路,以往沿街餐馆外停满大巴车和私家车,而今年的大年初一几乎没有车辆逗留

几条进村的道路中央,都被放置了“疫情防控,道路封闭”的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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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清理家人的朋友圈,但我可以指导他们看哪些订阅号,譬如湖州政府权威发布大多集中在“湖州发布”,湖州报业集团的新媒体有“爱湖州”等,宗旨是权威发布。进而,我会针对他们转发到家庭群的信息,查询新闻出处后,一一辟谣或更新。
  同时,我也会主动发布当日疫情主要新闻。作为报社微信小编,我运用自己平时积累的经验,在选择内容时,通常看三点:一是本地化,二是轻松解读,三是视频化。
  可有效控制住长辈微信端的舆情后,我又开始觉得无力,因为长辈们学会了刷短视频,抖音等平台的推送机制不像微信,可以控制来源,而是你爱看什么就推荐什么。而且,抖音等短视频平台正如我所预测的一样,正在往社会新闻舆论场的目标去,但其中混杂着真假莫辨的各种UGC(用户自制内容)。
  新闻来源无法控制,只能开始教长辈如何自我辨别新闻和常识的真假:一是要看这个视频是谁发布,二是要看是否有科学依据,这需要教会长辈如何查新闻,不要被邻里间口耳相传的假消息或错误的防疫措施所误导。
  最后,我发动身边从事医疗行业、政府工作的亲戚朋友,让他们成为我家的意见领袖,这可以将长辈们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如何帮助抗疫一线的“逆行者”们。梳理一条可靠的点对点救助通道,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经过一个春节假期的家庭舆论引导后,当我拿起电话连线武汉火神山医院一线的基建工人时,家人终于了解,我的这个职业,到底在做什么。记者:徐晓倩 家乡:浙江省台州市故乡印象:在浙江,台州是低调的,经商名声响不过南边的温州,经济发展程度比不过北面接壤的宁波。无论是生意经、旅游景点,还是馋嘴小吃,都只能称得上中庸,不过这一回,在疫情面前,台州的排名冲到了头部,确诊人数甚至高于一半省份的总和。
  1月23日,在确认新型冠状病毒人传人两天后,台州就出现了5例。家住路桥区的王婷开始有了紧迫感,“我家大年初二安排了家庭聚会,不得不去。”尽管当时的疫情分布还很模糊,但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她万分警惕,而且有一件事情是王婷确定的,酒席上有一个从武汉回来的远方亲戚。
  当务之急是阻断这次大型聚会。从那天起,王婷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实时更新的疫情数据发到家庭群里,然而个位数的确诊病例并不能引起家人的重视,大家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说,让王婷戴口罩来聚餐。
  农村是一个人情社会,春节走亲戚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暴风雨前宁静的夜晚,当地人不知道的是,春节前后从湖北返回台州的人数超过2.7万人,而肺炎的潜伏期最长有14天。
  直到村委会的人开始挨家挨户登记,两代人近十天的拉锯战才终于熄火。不过,春节聚餐的取消只是开始,王婷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限制父母的“人身自由”,让他们尽量少串门。
  正月初三,台州的天气格外晴朗,倾泻的阳光让不少小镇父母松懈下来。趁着天气暖和,社区里暂停了几日的广场舞恢复了,虽然参与者不多,但她们显然不想让口罩碍了跳舞的兴致。“怎么让父母尽量少出门或者戴上口罩出门?我妈今天死活要去跳广场舞。”我的大学室友李梅(化名)在老乡群里发来了求助。“给他们看主题教育电影或者拿高昂的治疗费吓唬他们。”群友的回答和外面的横幅标语一样“斩钉截铁”。
  家人真正感到慌张时,是看到温州猛增的确诊病例,他们第一次有了“原来疫情离我们那么近”的感慨。从台州坐高铁到温州不过半个小时,每天往返两地的列车班次有上百趟,在温州成为全国非湖北圈确诊病例最高城市之后,两地的列车停运了三分之二。而此时,台州也挤进了全省前三。“倔强”的父母终于妥协了,群聊里的短视频成了他们最好的调节剂。那几日,挂在村口的喇叭成了短视频的网红,政府用大伙最熟悉的台州话恳请父老乡亲们千万不要盲目自信,留在家中才是最好的过年方式,更有脑回路清奇的网友编了一首新型冠状病毒防护之歌,成功跻身为父母茶余饭后的消遣娱乐。
  只是,父亲最喜欢热闹,可现在他只能在阳台上消遣。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我不禁有些辛酸。花样规劝方式虽然能暂时排解他们的时光,但他们真正向往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春节。“这还是春节吗?不走亲戚,街上没人,太不热闹了。”今年春节,父母反复说着,直到我返回上海的那天,他们还在遗憾地念叨着。
  其实,我和他们一样,期待着太阳再次升起时,小镇再次热闹起来,即便我也曾反感过它的聒噪。
病毒、猪肉和宽带的连锁反应
记者:钱立富家乡:安徽省池州市
故乡印象:老家河口村,是皖南池州市一个普通的农村村落。
  池州,别名“秋浦”,李白在《秋浦歌》中吟唱: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杜牧曾任池州知府,他在这里写下“牧童遥指杏花村”;1个多小时车程后,便佛教名山——九华山。
  鼠年春节,安徽皖南地区一直被阴雨笼罩着,初二这天,还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大地银装素裹,让整个村子的颜值提升了几分。
  这个春节,不见了往年的喧嚣,几条进村的道路中央,都被放置了“疫情防控,道路封闭”的路牌,还设置了“疫情防控卡点”。县道上,疫情防控宣传车不停来回跑动,高音喇叭里播着挺接地气的宣传语:“出门一定要戴口罩,人多的地方别凑热闹,没事就多洗手,在家休息多睡觉,互相转告做防范,让那病毒快滚蛋。”“我活了八十多岁,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村里一位老人说。一些年轻人特意跑到村口,对着路牌拍照,发朋友圈。
  虽然如此,大家心里并不慌张,按照新的“三字经”去做:勤洗手、戴口罩、少扎堆,相信这个春节虽然过得平静,但是会健康平安的。
  各地风俗不一样,在皖南农村,年夜饭开吃的时间相当早。大年三十下午一点多,村子里开始有人家燃放爆竹,意味着这户人家的年夜饭开始了。
  猪肉价和疫情是吃年夜饭时大家谈论的焦点。“去年春节期间,猪肉价格13元左右,你知道今年过年前猪肉价格涨到多少吗?”哥哥问我。“26、27元?”我有些不肯定。哥哥撇撇嘴,“33元”。
  我有些震惊,没想到猪肉如此之贵。
  和猪肉一个价钱的,是通信费。
  如果说,非典刺激了国内网购经济的发展,那么对这个皖南农村而言,这次疫情加速了宽带在村子里的普及。
  今年春节,村民们宅在家,上网成为头号消遣,在线看剧、视频聊天、网络游戏,尤其是刷抖音,如果家中没有安装宽带、没有WiFi,光靠手机套餐内的流量可吃不消。于是,装宽带被不少人家提上日程。
  镇上离村子大约1公里远,不长的街道上,分布着四五家电信运营商的代理点。“我正月初三开门营业,原本以为没有什么顾客,没想到这几天来询问安装宽带的人还不少。”一家代理点老板杨先生说道,“不过要等到正月初八以后才能上门安装,安装师傅还在家过年。”
  “和过去相比,宽带费用真不贵。”杨先生有些感慨。他现在代理的这家运营商,最便宜的套餐为每月39元,包含200分钟手机通话时长、10GB手机流量和100M光纤宽带。“你想,现在猪肉都要30多元一斤,少吃一斤猪肉,一个月的宽带和手机费差不多就有了。少抽一条好烟,一年的上网费用都有了。”杨先生说道。
  光纤宽带、百兆起步,小镇的宽带起点并不低,如果计算百兆光纤宽带的用户占比,小镇绝对高于全国平均水平。IPTV渗透率也在快速提升。“现在来办宽带的,基本上都选择带电视盒子的那种。这样省去了有线电视费,或者是那种购买卫星‘小锅’的费用。”另一家代理点工作人员介绍。
  有了宽带和移动互联网,正月里走亲戚,这一项延续千百年的习俗,在这个特殊的春节发生了改变,电话、微信替代了轿车、摩托车,大家都变成了“云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