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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商高层连续“自曝家丑”为哪般

  

■钱立富
  连续两年,国内运营商高层在上海世界移动大会上都“自曝家丑”,引起外界侧目,也让众人对运营商目前的生存现状和面临的挑战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去年举行的上海世界移动大会上,时任中国电信总经理刘爱力用“一碗汤、汤一碗”的形象语句道出了电信业面临的尴尬状况,他说“一碗汤、汤一碗,倒过来叮当响,倒过去响叮当,倒过来倒过去,还是那碗汤,可每倒一次,行业价值下降一次。”刘爱力当时认为,虽然用户市场竞争越激烈,但是行业价值下降很快,“我们的边际效益在哪里?”
  在刚刚落幕的2019年上海世界移动大会上,中国移动董事长杨杰在主题发言中不怕“揭丑”,让外界认识到,电信业发展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光鲜亮丽。杨杰说,随着人口红利逐渐消退、流量红利快速释放,行业发展简单依靠规模和量的增长已难以为继,“今年前五个月,收入增长基本上陷入停滞,包括中国移动,收入增长已经出现负增长,这是客观的事实。”
  四五年前,业界曾概括当时的电信业处于增速换挡期、结构调整期、政策适应期“三期叠加”下的阶段,面临着巨大压力。现在来看,“三期”效应再次显现,同时运营商压力更甚。
  从增速换挡来看,行业增长已由中高速增长转入中低速增长,甚至面临着负增长的风险。
  2014、2015年是我国4G发展初期,受到用户增长乏力、外部OTT冲击、技术换代等多重因素影响,当时整个电信行业处于困境,行业收入连续两年负增长。那两年,移动用户增长出现断崖式下降,而且当时4G商用刚刚起步,用户培育和收入增长进入蓄力期,规模效应尚未显现,对收入增长贡献有限,因而导致电信业收入增速的同比下滑。
  从2019年前五个月的电信业表现来看,和2014年、2015年的情形颇为相像。移动用户增长重新陷入困境,2019年1~5月国内移动用户净增2303万户,还不到去年同期水平的三分之一。更令人担忧的是,今年4月和5月,移动用户规模连续两个月出现负增长。电信业收入增速不断在回落,今年1~5月电信业务收入增速仅为0.3%。
  从结构调整来看,2014年、2015年那段时间,电信业结构调整是从话音经营走向流量经营,从之后两三年的表现来看,在流量消费爆发式增长的带动下,流量收入得到快速增长(虽然业务量增速和业务收入增速之间差距明显),成为驱动电信业收入恢复较快增长的主要动力。但是在4G时代末期,随着流量红利快速释放,对收入增长的驱动力越来越弱。根据工信部的数据,今年1~5月,三家运营商的移动数据及互联网业务收入增速较上一季度回落1个百分点,拉动电信业务收入增长0.57个百分点。相比之下,互联网数据中心、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业务带来的驱动力逐渐增强,1~5月,三家基础电信企业的固定增值业务收入同比增长29%,拉动电信业务收入增长2.41个百分点,对增量收入的贡献显著提升。
  从政策适应来看,四五年前主要是因为“营改增”税制改革给电信业带来不小影响,而在现在,提速降费、净利润增长KPI考核给运营商带来不小压力。
  总而言之,运营商现在身处新的“三期叠加”阶段,困难很大,压力不小。但是电信业的前景仍然值得看好,就像之前一次次闯过大风大浪一样,在新的时期,电信业发展有着新的动能,比过去更为强大。
  首先,当前信息通信技术起到的作用比过去更为重要,对经济发展的引领作用进一步凸显,将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带动数字经济蓬勃发展。2018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突破31万亿元、贡献了超过三分之一的GDP,预计2035年中国数字经济占GDP比重将超过55%。电信运营商作为新一代信息基础设施的最重要提供者,将继续扮演数字经济基石的角色。
  其次,5G赋能千行百业,也将赋能电信业自己。5G开启的是万物互联时代,不仅对消费互联网经济起到了放大作用,更重要的是打开了产业互联网的大门。也就是说,5G给运营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可以推动各行各业向智慧化转型,也给了运营商与各行各业融合发展的机会。
  但是要抓住这些新机遇,运营商必须要改变自己,不能只做网络开发者,只提供和销售自己的网络能力,而是要做业务使能者、应用创造者,向价值链上更高层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