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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付给抢票软件的火车票款,谁管?

  

■郝俊慧
  最近关注两个与钱有关的消息。
  一个消息是,广西患者老颜和廖女士在爱心聚力互联网公益平台上为病筹钱,结果,老颜筹到5099元,却只有2300元到账,如今老颜去世了,余款去向不明;廖女士筹得11262元,但直到出院仍没拿到钱,而这家平台的负责人在回答媒体采访时,坦承“公司挪了点款做其他项目”。
  另一则消息则是《IT时报》本期关注的抢票款。每年春运,车票都是几亿人关注的焦点,也是抢票软件最闹猛的时候,不少App都要求购票人预付票款,以便抢到票后能及时支付。这种做法粗看似乎并无问题,但细思却恐,按照每个人平均100元预付票款计算,春节期间迁徙人次30亿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人次选择此种方式,便会形成300亿元的资金池,以一个月的抢票期计算,这笔钱至少沉淀一个月。谁来保证这笔钱不被挪用?
  互联网给人们生活带来便捷的同时,也带来新的风险。
  资金流动几无门槛和时限,无论是此前的各种网络电信诈骗、网络博彩,还是P2P,因互联网放大器的功能,尽管一再打击,单案值金额仍呈上升态势,何故?
  无数前人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要考验人性。
  今日被众多省市强制退出的P2P,还记得它的初心吗?
  尤努斯在孟加拉国的格莱珉银行,尝试向穷人们提供小额贷款,帮助他们用不多的启动资金解决生存困难。2006年,尤努斯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中国多家P2P平台在创办时,都声称自己是尤努斯的信徒,并因此披上“普惠金融”外衣,早期一些平台,甚至推出过多种针对农村市场的贷款项目。使缺少金融服务的农村,能够呼吸到经济的“氧气”(尤努斯言),这是全球小额信贷存在的价值。
  后来呢?当一名跑了两年互联网金融的记者,想通过P2P方式,为经营小企业的父亲贷一笔款时,突然发现,没有一个平台有贷款入口,整个平台似乎都是为投资人准备的。
  钱都去哪了?
  中国的P2P,自有之日起,便暴雷不断,根源无非两种:自设资金池和发假标。
  钱来得太容易了。一名P2P前员工说:老板将收款账户设为自己个人账户,听到频频入账的提醒声,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当巨额资金唾手可得,且无人监管时,如同不需要喊“芝麻开门”的宝藏。
  从监管层面来看,近几年,原则上资金池是红线。仍以P2P为例,四条监管原则是:明确平台的中介性;明确平台本身不得提供担保;不得搞资金池;不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要求资金必须托管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这样平台无法触碰到资金,从而降低资金被挪用的风险。
  但可惜的是,这样明确的监管要求,目前只针对P2P行业,对于互联网上其他可能形成资金池的商业模式,并无要求。
  前文第一个案例,网络互助筹款平台,同样与钱相关,而且因其公益性和传播性,短时间内便可能引来巨额资金。那么,钱的流动,有无规定?哪怕是目前主流的众筹平台,捐款人的钱也是先到平台,达到目标上限或者筹款时间截止后,才会打款至募资人账户。此前,《南方都市报》曾做过调查,11家网络互助平台中,只有三家将钱托管在相关基金会,且平台与基金会之间有关联关系。
  再来看第二个案例。本报记者查询了几乎所有抢票App,大大小小50多个App,没有一家告诉购票者,这笔预付款到底存在哪里?有什么机制保证不会被挪用?
  靠人品保证资金安全,基本都是“耍流氓”。
  真心要做,这事不难。
  尽管人们喜欢说,新生事物发展太快,法律太过滞后,但实际上,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只要看清事物本质是什么,现有法律很多是可以覆盖所谓新模式的。
  除了上文中提到的P2P监管红线,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令2012年第9号《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中,也曾明确提出规模发卡企业、集团发卡企业和品牌发卡企业实行资金存管制度。规模发卡企业存管资金比例不低于上一季度预收资金余额的20%;集团发卡企业存管资金比例不低于上一季度预收资金余额的30%;品牌发卡企业存管资金比例不低于上一季度预收资金余额的40%。
  可参考的模式是,抢票软件公司在银行设立专户,每笔购票预付款直接进入银行账户,而支付只有两种前提:购票失败,原路返回或者购票成功,进入铁总账户,抢票平台无法触碰到资金,银行对平台的交易金额、余额做监督。
  简单吗?不难。但抢票App未必愿意做,毕竟沉淀资金的好处,谁都不舍得放弃。和它相比,几十元的加价费(买不到还退),或许并不是最重要的。
  何时能解决?或许,至少要等他们愿意回复记者的提问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