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时报 -V7 特别报道-
7特别报道
  • ·无标题
  • ·00后的社交生活有何不同?
  • ·看不懂00后的消费观?

看不懂00后的消费观?

逛着二手平台,买着奢侈品

  

IT时报见习记者徐晓倩
  日剧《宽松世代又如何》里有句著名的台词:“心理上的青春期和生理上的青春期不同”。首批00后20岁了,他们已经开始走向社会。然而,从生理上来说,他们是抗拒的。
  他们成长的20年,是中国经济腾飞的20年,也是中国城市家庭生育子女的低谷。1990年中国城市家庭生育子女数为1.55个,到了2000年,该数字仅为0.94个。这意味着相较于90后,00后的原生家庭收入更高,同时他们还能独享父母的爱。
  00后惊人的消费能力早已让世界看见,奢侈品牌开始关注00后的需求。去年,京东iPhone 11预售数据显示,成交用户里超过九成都是中青年,其中,16-19岁用户占比高达59.17%。
  00后一边享受着时代和消费升级带来的快感,一边盘算着如何攒下一笔钱,继续支撑自己的兴趣。相关数据显示,在成长阶段,00后的存款约为90后的3倍。
“破产三姐妹”
  “这几个月迷上盲盒了,已经买了有十多只了。”提起感兴趣的事物,罗怡(化名)的声音里明显有了波动。小玩偶和偶像肖战、王一博的照片,一同被放在了她卧室里最显眼的地方。
  2013年,13岁的罗怡在朋友的疯狂安利下种草了JK制服。母亲第一眼看到她穿日系校园风的JK制服,竟用了“妖魔鬼怪”这个词来形容。而罗怡非常享受穿上制服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糖上。
  幸好,同龄人的抱团取暖让她并不孤独,在互联网圈子里,类似爱好并不小众。“第一次穿汉服走上街头我是犹豫的,二三线城市能接受汉服的人太少了,总有人会认为你是另类。”刚上大一的子美(化名)告诉《IT时报》记者。子美将一半的生活费都砸向了汉服,“我对服饰比较挑剔,有时候会买布料自制汉服。”现在,汉服已经成了子美的日常服饰,她开始不在乎外界的眼光。
  腾讯在2019年发布的《00后研究报告》显示,43%的00后表示对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投入很多时间和金钱。
  JK制服和洛丽塔洋装、汉服一起,被称为“破产三姐妹”。闲鱼上挂出的日制校供制服,一条短裙的价格大多集中在400~1000元人民币不等,有些稀有的套装甚至能达到几千元。日牌BABY2015年曾经出了一款名为“中村十字”的裙子,二手转卖后曾被拍出11万元的“天价”。
  在罗怡看来,比起真正的头部玩家,她算是比较克制的,但依然难逃烧钱的宿命。她的衣柜里有十多套JK制服,其中最贵的超过1000元,其余均价在500元以上。“即使没有钱,我也不会去买盗版。”几位00后的回复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
  JK制服圈也是把正版捧到了制高点,“不买正版=爱得不够深沉=不配穿”。但凡和穿了盗版裙的女孩在街头擦肩而过,罗怡能一眼看出。“刚进这个圈难免会踩雷买了盗版,我最看不惯的是明明知道是盗版却要买的人,这是对圈子文化的不尊重。”
买得起名包攒得起小金库
  安娜(化名)还记得她入手的第一只名牌包包,是Chanel的经典款,到手价4万元。刷卡的那一瞬间,安娜只是隐隐肉疼。
  记者在和多位00后交流后发现,他们在奢侈品的消费上毫不手软,但往往在细微的几块钱上斤斤计较。“校门口的烧饼贵了1块钱,突然不想买了。”阿狸(化名)向记者抱怨。
  2019年,安娜到中国香港开启大学生活,高昂的生活费让她难以支撑自己买买买的欲望。于是,安娜迎来了人生的首次创业——代购。与专职代购不同,安娜不喜欢在朋友圈刷屏,“朋友圈是社交工具,我不想污染它。”安娜建了一个微信群,凭借社交媒体的六度分隔理论,聊天群汇聚了一个小世界。每隔半个月,安娜才会去深圳统一发货。
  安娜的下一个目标是攒上一笔钱后购入一只“蓝血”包包,在她看来,买包是具有投资性质的。
  大部分00后家长身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特质:舍得为孩子花钱。以18岁以下的00后为例,他们平均每月可支配零用钱370元,其中有七成家长并不关心零用钱的去向。
  虽然父母们不理解,但始终都支持着罗怡的喜好。父亲为女儿买到了一票难求的东方卫视跨年演唱会门票。“新鲜的小赞(粉丝对肖战的昵称),请你查收。”罗怡的母亲花了好长时间才在一众顶流中认出了她的爱豆(偶像),为了与女儿有共同语言,母亲开始关注娱乐新闻。
  克制自己的小金库,是多个00后共同的想法。“算了一下,我在闲鱼上有500多元的收入。”罗怡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售卖爱豆周边。
  近日,闲鱼出了一份《00后20岁生活图鉴》,报告指出,00后的买卖多与爱好有关,他们一年会在闲鱼卖出三双闲置潮鞋,同时又会买入2双。
  作为互联网原住民,00后最懂社交语境,不少00后在韩星粉丝圈习得了一套高超的媒介操作技巧,打榜、控评、宣传……于是,她们把经验带到了卖货上。“我挂在闲鱼上的手幅,一天就能卖掉。”罗怡的语气中有点骄傲。“我也在经营着小红书,希望自己能成为卖货圈子的小网红。”安娜的社交账号也不定期更新着口红测试、开箱测评、探店等,虽然点赞人数不多,但她决定坚持下去。